新春走基层·我在,我看,我记录丨一家三代的高跷接力
发布时间:2026-03-01 08:40:14 浏览量:2
□本报全媒体记者 荆锐 王富晓 廉政
2月25日,农历正月初九,早上7点,浚县卫溪街道东后街一间临时腾出的老屋里,已经坐满了人。
挤过人来人往的木门,记者看到马利伟正弓着身子,手指上蘸满油彩,为女儿马一心细细勾勒着当天社火展演时的高跷脸谱。
13岁的小姑娘端坐在椅子上,抻着脖子,时不时低声问一句:“妈,化得咋样了?”马利伟撤退半步端详一下,没吭声,又凑上去补了一笔。
在这个以社火闻名的古县城里,东后街高跷队对演员妆容的讲究是出了名的。“一张脸化不好,踩一天都没劲儿。”这话没人特意教,但一代代就这么传下来了。
71岁的马金芳站在一面大鼓前,手里攥着一对老鼓槌。他是这支高跷队的第三代传人,“踩了50多年喽,一次没落下过。一到表演时候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”说着,老人用力敲击一下鼓面,发出“咚”的响声。
马金芳现在不踩高跷了,改敲大鼓、唱社火曲,队伍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。“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。”他说。今年浚县古庙会添了“社火村超”环节,老人兴致更高了。
他的女儿马利伟、外孙女马一心,都在队伍里。“高兴,非常高兴,非常支持。”老人连说了几个“非常”,眼角的褶子里全是笑。
马利伟8岁上跷,36岁转为竹马表演和为其他高跷队员化妆。对她而言,社火不只是一项表演,更是“骨子里的东西”。“从小看父辈弄这个,就觉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,就想接着弄下去。”她说。
近年来,她眼看着队伍在变。“年轻人多了,35岁以下的约占三分之二,更有活力了。队员也学天津的高跷、山东的竹马,动作有略微的调整。”
马一心今年读小学六年级,是高跷队里最小的那一拨,但细算起来,她的“踩龄”也快9年了。小时候,她常看妈妈踩高跷,看着看着,就看进去了。
“觉得好玩儿,想传下去。”记者问她传承是什么意思?她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传到更远的地方,完整地表演下去。”她还提到了潮汕的英歌舞和那个叫庄恩琪的英歌舞表演小姑娘,“人家在全国乃至世界上都有名,我也要更努力。”
这种努力,正在被更多人看见。
从2018年开始,东后街高跷队不断走出浚县、走向全国。去年一年,在省外就演了20多场。
2025年国庆节期间,湖北、浙江文旅部门邀请他们去巡游表演;今年春节期间,又去了郑州、商丘演出。其实,早在2019年,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开幕式上,就有他们的身影。
话没说完,门外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来。马金芳已经拿起鼓槌,为即将开始的表演热身。马利伟帮女儿系好最后一根绑带。马一心站在镜子前,仔细端详着刚画好的脸谱,嘴角微微上扬。
又一场社火表演要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