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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生第二天就被判死刑,父母差点放弃?医生用定制基因药改写结局

发布时间:2026-02-11 16:28:04  浏览量:3

以往,研发一款新药很可能要烧掉 20 亿美金。如果一种疾病全世界只有几个患者,这药会研发吗?在传统的制药逻辑里:不研发,因为会严重亏本。但今天要说的故事,却彻底打破了这个“规模经济”的冷血法则。

前两天我们聊了《自然》杂志(Nature)2025 年七大暖心科学新闻:

为人类点赞!跨越半个世纪,绿海龟终于从“死刑”名单里撤出来了

被人类捅破的“天”,竟然补上了?38年前的禁令,今天终于有回响

今天我们继续来解读这一系列新闻中的基因编辑技术。

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,

现代医学之所以能实现普惠与进步,其核心前提是“为大量相同的患者制造低成本的药品”。

开发一款抗生素或降压药的成本,往往是几十亿元起步,但是,只要将来会有数以百万计的患者可以使用它,高昂的研发成本就会被分摊,等到药品专利过期的时候,甚至可以以每片药几分钱的成本制造它。

现代化制药生产线

这是现代医学在大工业时代的基本逻辑,也是让大多数人看得起病的经济学基石。

然而,这个逻辑的另一面是极为残酷的,如果一种疾病,全球的患者加在一起只有几千人、几百人,甚至只有几个人呢?这就必然导致医疗机构研发药物的积极性大大降低。

虽然每一种罕见病的患者数量都不多,但

罕见病的种类极多

,现在已经发现的罕见病已经多达 7000 余种,患者总数可能超过 3 亿人。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就

因为他们不具备规模价值,常常被挡在现代医学的普惠大门之外。

2025 年的几项医学新进展,让这道封闭多年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,它标志着

医学开始尝试打破这个规模经济的铁律

我们首先关注的是亨廷顿舞蹈症(HD)。

有“死亡之舞”之称的亨廷顿病,也被称为“亨廷顿舞蹈症”,患者从不受控制的舞蹈样动作到死亡

这是一种典型的单基因显性遗传病,致病根源极其明确:

患者的 HTT 基因中出现了异常的 CAG 三核苷酸重复扩增。

这就像是一段代码里出现了一串无意义的重复字符,导致合成出的亨廷顿蛋白发生折叠错误,最终像毒素一样缓慢而不可逆地摧毁大脑神经元[1]。

过去几十年,尽管发病机制很清楚,但药企们却望而却步,因为极少数的患者群体,难以支撑传统药品的研发回报。

一项名叫 AMT-130 的疗法成功减缓了亨廷顿病的进展

,AMT-130 疗法将一段核酸序列送到受影响的大脑区域。经过三年的随访,接受高剂量 AMT-130 治疗的 17 名患者的病情进展速度比接受标准治疗的患者慢了 75%[2]。

一谈到基因医学,之前的逻辑都是通过改变受损基因,尝试根治疾病。但

AMT-130 的技术创新,正是放弃了彻底根治的念头,把工作重心转向了对个体更有尊严的边际改进。

哪怕只是让发病时间推迟 5 年或者 10 年,让认知衰退减慢 30%,对于患者来说,就可能是整个人生可能性的重写。医学另辟蹊径,为弱者提供了有力的支撑。

第二个要关注的医学突破,来自于对慢性肉芽肿病(CGD)的治疗。

如果说亨廷顿舞蹈症展示了医学的温情,那么慢性肉芽肿病的突破,则代表了

基因编辑迈向了稳态工程化。

慢性肉芽肿病是一种严重的

原发性免疫缺陷病

,由于 NADPH 氧化酶复合体(如 CYBB 基因)存在缺陷,患者的中性粒细胞无法产生活性氧来消灭入侵的病原体。对于这些患者,普通的真菌感染都可能致命[3]。

2025 年的里程碑意义在于,

针对慢性肉芽肿病的基因疗法正在走出实验室,转变为一种类似外科手术的标准化治疗方案

[4]。

科学家从患者体内提取造血干细胞,在体外利用慢病毒载体递送 CRISPR/Cas9 系统,精准修复缺陷基因,再回输到患者体内。

这一过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黑科技,但让人欣喜的是,

这项疗法已经表现出高稳定性、低脱靶率,

修复后的细胞能长期稳定工作的特点。

当基因编辑开始像外科手术一样追求“稳定、可预期、可复制”时,它就真正具备了造福更多个体的工程学底气。

当患者可以走进医院接受治疗,而不必面对一群科学家的时候,患者的福音就来了。

第三个突破最令人动容。因为

一项临时设计的个性化基因治疗方案,拯救了一个婴儿的生命。

KJ·马尔杜恩即将接受治疗

婴儿的名字叫 KJ·马尔杜恩(KJ Muldoon),他患有极其罕见的

氨甲酰磷酸合成酶1(CPS1)缺乏症

。这是一种尿素循环障碍,血液中的尿素无法被身体排出,就会导致高氨血症[5]。

KJ 出生的第二天,就已经出现了嗜睡、肌肉僵硬并伴随着呼吸障碍,高氨血症还正在给 KJ 的大脑带来损伤,死亡会在几天之内降临[6]。

作为一种罕见病,

CPS1 缺乏症在全球报告的病例只有几百人

。针对这种疾病的治疗方案非常有限,即便治疗,也有超过 50% 的患儿无法活到成年。

就在 KJ 的父母在痛苦中煎熬,甚至打算放弃治疗的时候,希望出现了。

费城儿童医院的医生同意在 KJ 身上尝试基因编辑技术。

科学家们通过脂纳米颗粒(LNP)静脉注射的方法,把基因编辑系统通过血液递送到 KJ 的肝脏。肝细胞会通过胞吞作用自动把基因编辑系统吞进细胞内部,这就完成了修正出错基因的工作。

小KJ出院啦

在 3 个月的治疗期内,小 KJ 完成了 3 次基因编辑治疗。在出院时,他的血氨水平已经接近正常指标[7]。

KJ 案例之所以被称为医学创举,并不是因为 CRISPR 或 LNP 这些分子生物学技术有多创新。

真正的突破发生在医学工程的流程创新上。

传统医学的基本假设是:

一种药,对应一类病,用于大量患者。

这套体系的关键词是可复制性和规模性。

在这种逻辑下,KJ 这种针对单一患者、单一突变的定制方案是某种意义上的“非法结构”。在过去,任何药物想要进入临床,必须经过长达十年的三期临床试验,通过统计平均来控制风险。

但医学界在 2025 年完成了一次流程层面的极限逾越:

科学家锁定了 KJ 独特的基因突变位置后,没有走传统药企的工业流程,而是

直接在实验室里为这个孩子定制设计了医疗方案。

这种从发现靶点到分子设计再到生产给药的过程,在极短的时间里走完。连 FDA 的审批也在一周时间就得以完成[8]。

这意味着医学工程第一次在时间维度上,追平了单个生命的死亡倒计时。

这是一种范式级的转变。这一医疗实践让医学界接受了一套全新的逻辑:

在面对必死且无替代方案的个体时,这种紧急拯救,就是最高的人道。

从亨廷顿舞蹈症的少数群体的诚实治疗,到基因编辑的手术化与标准化,再到医学在流程上对唯一生命的拯救,我们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进化路径。

不是基因编辑技术变强了,而是人类文明的逻辑发生了进化。现代医学在维持规模化普惠的同时,允许科研体系通过极致的灵活性,去关怀那些被工业化逻辑抛弃的微小个体。

而那个微小个体很有可能就是你、我,或者你、我的后代。

文明的下限又被提高了一点点,就是这一点点的提高,温暖了我们的心。

[1]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亨廷頓病

[2]https://uimsapress.org/medical-breakthroughs-in-2025-globally-and-in-nigeria/

[3]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慢性肉芽腫病

[4]https://pubmed.ncbi.nlm.nih.gov/40796771/

[5]https://www.futura-sciences.com/en/world-first-baby-with-rare-disease-gets-personalized-gene-editing-treatment_22878/

[6]https://almanac.upenn.edu/articles/medical-miracles-at-penn-medicine-breakthrough-with-customized-crispr-treatment-for-patient-with-cps1

[7]https://abcnews.go.com/GMA/Wellness/baby-saved-gene-editing-therapy-takes-1-st/story?id=128515109

[8]https://www.genengnews.com/insights/trends-for-2026/seven-biopharma-trends-to-watch-in-2026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