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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会表演,我拒绝了:第二天,HR让我办离职

发布时间:2026-02-11 06:26:00  浏览量:1

周五下午四点,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,工作群里突然弹出一则通知。

《关于公司年会节目征集及全员参与的规定》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通知里那些字眼刺眼得很:“各部门必须至少出一个节目”、“所有85后员工原则上必须参与”、“此活动表现将纳入团队及个人年终绩效评估”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,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
“又来?”后排的徐姐叹了口气,“去年排到晚上十点,我孩子都没人接。”

“听说今年请了专业的舞蹈老师,”刚毕业的小陈倒有些兴奋,“挺有意思的啊。”

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。

经理张伟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走出来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“大家都看到通知了吧?咱们部门,今年出个舞蹈节目。”

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林薇啊,你年轻,身体协调性应该不错。就你牵头吧,再找四五个人。”

我的喉咙发干:“张经理,我……我从没跳过舞,而且最近项目收尾……”

“不会可以学嘛,”他打断我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公司请了老师的。这可是展现咱们部门精神面貌的好机会,董事长也会来看。”

他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年底优秀员工评选,我可是推荐了你。这种集体活动,正是表现的时候。”

那杯沿升腾的热气,熏得我眼睛发涩。

排练从第二周就开始了。

每周二、四下班后,再加周六全天。舞蹈教室离公司五站地铁,赶过去正好是晚高峰。

老师姓李,很严厉。我们都是零基础,肢体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。

“林薇,腰!你的腰是钢板做的吗?”

“笑!要微笑!你们是上台表演,不是上刑场!”

我努力扯动嘴角,感觉脸上的肌肉在抽搐。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统一的紧身训练服,动作笨拙,表情尴尬。这不是我。或者说,这是我从未想成为的自己。

白天的工作并没有因为晚上的排练而减少。年终总结、客户回访、明年计划……我不得不把工作带回家里,常常做到凌晨。

周三早上,我因为前晚排练到十点,第二天精神恍惚,在做月度报表时填错了一个关键数据。部门晨会上,张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报表摔在桌上。

“林薇,你最近状态很差啊。是不是排练太累了?”

他语气关切,眼神却是冷的。

“要是觉得兼顾不过来,可以提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年会可是公司年度大事,孰轻孰重,你要分清楚。”

我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那天排练休息时,和我同组的赵姐凑过来,小声说:“听说没?隔壁分公司,有人因为拒绝参加年会表演,直接被劝退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说是‘不服从公司安排,缺乏团队精神’。”赵姐苦笑,“现在这年头,年会表演都成工作职责了。”

我背脊发凉。

三、腰疼

第三次排练时,我做转身动作时摔倒了。

其实摔得不重,但那一刻,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
第二天,我去医院挂了号。挂号理由:持续性腰痛。

医生检查后说:“轻微腰肌劳损,注意休息,不要剧烈运动。”

“医生,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“能……能开个诊断证明吗?公司需要。”

医生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似乎看透了一切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低头开始写证明。

“建议避免舞蹈等高强度身体活动,休息两周。”

我握着那张薄薄的纸,像是握着救命稻草,又像是握着一张罪状。

交给张经理时,他盯着证明看了很久。

“这么巧?”他抬眼看我,“马上要彩排了。”

“医生说的,我也没办法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要是因为我拖累整个节目,我更过意不去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撕掉那张证明。

“行吧,”他终于说,“身体要紧。那你负责后勤,服装、道具这些,总没问题吧?”

我松了口气,又立刻感到新的沉重。

四、王哥

年会前一天,全公司最后一次彩排。

我抱着部门的演出服站在后台,看着舞台上灯光璀璨。音乐震耳欲聋,年轻同事们脸上涂着厚厚的妆,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上的产品。

张经理的节目是第四个。他们跳的是时下流行的男团舞,平均年龄三十五岁的男人们,努力做出充满活力的动作,有些滑稽,又有些悲壮。

彩排到晚上十点才结束。我收拾道具时,听到两个行政部的女孩小声议论:

“听说了吗?研发部的王哥,今天被HR叫去谈话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直接说不参加年会,说这是道德绑架。还在大群里@了董事长,说公司不该占用员工休息时间搞形式主义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王哥,王建国,在公司十一年了,技术骨干,话不多但人实在。我们都叫他“王哥”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?没有然后了。听说让他自己提离职,体面一点。”

我抱着服装袋的手在颤抖。

第二天,年会正式举行。我没有去现场,请了病假。

晚上八点,沉寂许久的工作群突然炸了。有人转发了一则通告:

《关于解除与王建国劳动合同的通知》

“……该员工多次不服从公司合理安排,在年会筹备期间消极抵触,公开散布负面言论,严重破坏团队凝聚力……经公司研究决定,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……”

群里一片死寂。
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敢说话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,那些方块字扭曲、旋转,最后变成一把把刀子,扎进眼睛里。

王哥被辞退的理由,第一条就是:“拒绝参加公司年会活动,不服从管理。”

而我,因为一张诊断证明,侥幸逃脱。
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凌晨三点,我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:“强制员工表演 违法辞退 劳动法”。

五、谈话

年会后第一个工作日,张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我坐下,手心出汗。

“林薇啊,年会很成功。咱们部门节目拿了三等奖。”他笑容满面,“虽然你没上台,但后勤工作做得不错。”

“谢谢经理。”
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那天王建国被辞退,你也看到了。”

我心脏一紧。

“公司有公司的文化,有公司的规矩。”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“有时候,个人得服从集体。你说是不是?”

我沉默。

“你工作能力不错,本来今年有机会升主管的。”他靠回椅背,手指敲着桌面,“但领导们对你的评价是……缺乏一点集体荣誉感,大局观不够。”

“就因为年会表演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这不只是表演,”他纠正我,“这是态度问题。是对公司的认同问题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:“明年,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找任何理由逃避集体活动。明白吗?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走出办公室时,我的手脚冰凉。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,照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
回到工位,我打开抽屉,最里面躺着一张名片。两个月前,一个离职同事给我的:“如果需要法律咨询,可以找他。”

我盯着那张名片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,开始打字。

标题是:《关于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赔偿金的协商函》。

六、第二天

我把辞职报告和那封协商函一起交给张经理时,他的表情很精彩。

先是惊讶,然后是不屑,最后是恼怒。

“林薇,你想清楚。现在工作可不好找。”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
“就为了这么点事?至于吗?”

“至于。”我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,“对我来说,有尊严地工作,比一份工作更重要。”

他冷笑:“尊严?你以为职场是你讲尊严的地方?”

“至少,它不应该是我放弃尊严的地方。”

谈话不欢而散。

HR找我谈话时,态度客气而疏离:“林薇,你的辞职我们收到了。但按规定,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。”

“我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的即时解除,”我把打印好的法律条文推过去,“用人单位以暴力、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,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。”

HR专员愣住了。

“年会表演,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吗?属于我的工作职责吗?公司以不参加为由辞退王建国,是合法的吗?”我一连串地问,“如果不合法,那么公司已经构成了违法管理,我有权立即解除并要求赔偿。”

办公室陷入沉默。

“我需要请示领导。”HR专员最终说。

“请便。这是我的律师联系方式。”我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,“所有后续沟通,可以通过他。”

走出公司大楼时,下午的阳光正好。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冬天的清冽味道。

手机震动,“小薇,听说你也走了?”

我回复:“嗯。王哥,你找律师了吗?我有一些资料,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过了几分钟,他回:“谢谢。我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了。”

“加油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七、后来

我的劳动仲裁在一个月后开庭。

公司最终同意调解,支付了法定赔偿。我没有要更多,只想尽快结束。

王哥的案子比较复杂,因为他工龄长,赔偿金额高。但最终,在证据和法律面前,公司也选择了和解。

离职后第三个月,我接到一个前同事的电话。

“林薇,你知道吗?明年的年会改革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自愿报名,不强制。而且不搞大型演出了,改成部门聚餐和抽奖。”她顿了顿,“大家都说,是你和王哥……改变了这一切。”

我握着电话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感谢你们,”她轻声说,“只是当时不敢说。”

挂掉电话后,我坐在窗前发呆。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色的天空。

我想起年会那天晚上,我没有去现场,而是去了一家小剧院,看了一场真正自愿买票的话剧。演员们在台上发光,观众在台下投入。那才是表演该有的样子——自由的,热情的,双向奔赴的。

上周,我通过了一家新公司的面试。面试最后,HR随口问:“你对公司文化有什么期待吗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希望在一家懂得尊重员工个人边界的公司工作。我相信,被尊重的员工,才会真正尊重工作。”

HR笑了:“巧了,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之一。”

今天,是我在新公司入职的第一天。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员工手册,我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

“我们相信,工作是为了更好地生活,而不是相反。”

窗外,今冬的第一场雪,开始缓缓飘落。

这个故事发出后,我收到了几百条留言。很多人分享了自己被迫参加年会、团建的经历,也有人问该如何合法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
其实我想说,职场中的边界,不是一次就能划清的。它需要勇气,也需要智慧。但最重要的是,你要先在心里确认:哪些是可以让步的,哪些是绝对不能妥协的。

尊严没有大小之分。拒绝的权利,是每个劳动者最基本的权利。

如果你也正在经历类似的困境,希望这个故事能给你一点力量。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

(文中人物、公司均为化名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)